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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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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诗人,杂文家。 有《每个字都可疑》《罗马与长安》《征服者帝国》《龙血狼烟》等书流窜于市。被评选为2008,2009华人百名公知之一。谤之者因凌沧洲“言必称希腊罗马”而上尊号“凌罗马”。 顶住狗血淋头,奋笔大书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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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沙俄被红轮驱向地狱最底层  

2011-06-02 14:21: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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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沙俄被红轮驱向地狱最底层

——读索尔仁尼琴《红轮》第二卷

 

索尔仁尼琴巨著《红轮》第二卷历时多年,在中国大陆市场上面世,实在是索翁作品与俄国文学的爱好者的佳讯。

《红轮》第二卷延续第一卷的事件和写作风格,把沙皇俄国崩溃前夕的各阶层心态与行动,通过文学艺术的手法表现出来。

       帝国的溃烂是全方位的。从前线战场的指挥无能、草菅士兵性命,到后方革命风尘越来越烈、人们的贫困与饥饿越来越厉害;从沙皇政府的颟顸迟缓,到妖僧拉斯普京迷惑了皇后等一干人等;从社会普遍喝彩的暗杀行动,到列宁在境外接受资助,策划革命····《红轮》第二卷再现的是史诗般的场景。

       团长沃罗腾采夫,是贯穿《红轮》第二卷的人物,这是一位思想着观察着的人,通过他的眼,看大时代的变局。从前方到后方,俄国的空气真令人窒息。军官的作用似乎是把士兵送上前线,然后抬回来死尸,活脱脱一些杀人凶手。

腐烂伴随着革命的暗潮汹涌。暗杀的力量甚嚣尘上。俄国政府在各个层面都在失去控制,但是官员们几乎很少敢公开谈论这些。“政府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暴露了他们不了解国家形势与社会情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所有温和的知识分子都沉默了,一切被激怒了的人们经常参加群众集会····”(《红轮》第二卷之一)

俄国的最大痛苦在于它的专制,当君主专制沿着它的惯性运作,未能经受战争刺激时,尚且能苟延些时日。但专制,无论是君主专制或暴民专制,或者寡头专制,不管社会如何盛世繁荣,经济如何发展,由于其不能满足基本人性的尊严,不能最大可能地协调各阶层的利益,因此注定是不可能稳定,也不可能持续的。

俄国踏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车时,国内问题成堆,现代化明显滞后于德国太多,立宪,地方自治,等等问题都未能很好地解决,人们对沙皇朝廷的不满与日俱增。在西风的强劲吹拂下,俄国涌动者变革的诉求。而这种变革,目的,手段,路径,在俄国不同的群体中都有不同的想法。

1906年,第一届国家杜马被沙皇解散后,俄国的立宪党人逃到芬兰的维堡,发表《维堡宣言》,号召人民不纳税,不出壮丁。但这些温和的消极抵抗也遭到专制政府的镇压。索尔仁尼琴的《红轮》中,就让一位《维堡宣言》签署者费奥多尔与沃罗腾采夫对话,让人们感受立宪民主党人的努力。

但社会和解共生的路基本被专制政府堵死。社会上孕育的暴力革命思潮占据上风。国内的革命欲望与流亡海外的专职革命家结合起来,红轮转动的速度就更快了。在第二卷第38章结尾,索翁以象征的手法写到俄国的三色旗红白蓝,被转入红轮,大量的红色占据了全部轮子,仿佛历史已经宣告了他新的颜色:鲜红,暗红,火红·····

没错,俄国人在沙皇专制与战争夹击下,如同处在地狱中,物价在不断上涨,人民在不断死亡,俄国过去没有的事——妇女也去当售票员等小说细节,都明确告诉男人们的大量战死。街上的群体事件与骚动,排德的民族主义野蛮,连有着德国人风格名字的俄国人本身都要遭殃,商店被抢劫,德国人生产的羽绒枕头和被子被撕烂,钢琴从二楼扔到街上,商店主被光着身子泡在水里淹死····

暴民的冲动一旦激发,如同瓶子中的魔鬼放出,很难收回。在土耳其,在芬兰,在德国,在瑞士,革命党人都在搞钱,而钱是颠覆旧政府最基本的武器。《红轮》第二卷还描写了一位革命商人帕尔武斯与列宁的交往,当俄国在战争中挣扎战栗,为物价飞涨、物品短缺而痛苦的时候,天才的投机商倒卖一切俄国需要的物资,大发其财,然后用这些钱来资助革命。

莫斯科一位著名律师的妻子苏珊娜,预见到日后俄国更悲惨的结局:“我们正坐在火山口上,自然界的力量随时都会爆发,并把我们所有的人统统淹没在炽热的熔浆之中!”(《红轮》第二卷之一)

当人民要为自己打造极权的完美锁链,并朝着地狱最底层一路狂奔时,这滚滚的红轮,是没有谁能阻挡得住的。

 

201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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