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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博客

幸福是自由的果实,自由是勇气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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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著名作家,诗人,杂文家。 有《每个字都可疑》《罗马与长安》《征服者帝国》《龙血狼烟》等书流窜于市。被评选为2008,2009华人百名公知之一。谤之者因凌沧洲“言必称希腊罗马”而上尊号“凌罗马”。 顶住狗血淋头,奋笔大书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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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86号疯人院(之三)  

2009-04-25 14:49: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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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86号疯人院(之三)  
  86号疯人院还养着一群汽车司机。是专为四合院元首开车的一群人。在我们阿奇卡部落,机械设备传入的时间还不算长,农业文明与狩猎文明嘛,大大小小的疯人院元首们还没学会开车,至少没拿到执照。当然汽车司机就比较吃香啦!
   大的疯人院会把养司机的部门叫汽车队,而像86号疯人院这种百十号人的小单位,只能称之为司机班,司机班长一般是科级或股级干部,相当于阿奇卡侏罗纪时代的王朝中的八品或九品。(当然,那些侏罗纪世代的轿夫马仔们会对当今司机们的高待遇愤愤不平。那些侏罗纪的王公贵族、文人雅士们也会对而今这种状况嗤之以鼻:什么玩艺儿!奴仆之辈也爬上等级的阶梯啦?)但是司机们在汽车里是为元首们把握方向的,虽然他们大多没什么文化,不过造物主一般都会给人补齐才华 -----他们的语言抚摸术一般还是比较高明的。你想元首们处理帝国大大小小的土民的事宜,多么累呀,而语言抚摸就恰到好处。常常是某个疯人院的元首一高兴,就把司机班或汽车队改名为交通处,司机先生也就顺理成章地当上处级干部了。
   86号疯人院的开车的没那么幸运。他们的班长也就一科级干部。四五位司机,从人数上来说,完全可以提拔为处级部室了。但不知86号的元首是怎么想的,没有满足司机班长这点小小的要求。司机班长大字不识几个,能混到如今这个份上,他也基本上心满意足了----房子,住得比同一个疯人院落的老知识分子宽敞,待遇,比同一个疯人院的知识分子要好 ----谁叫知识分子的劳动是元首们肉眼难以看到的呢?哪像我们这些司机后勤人员,服务是直接可以看见的呀!况且知识分子的臭毛病----很骄傲,看不起别人,看不起同事,也看不起元首们,他们经常像猴子一样要翘尾巴,又像女人一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些都是自作孽,不可救呀!
   但是老司机班长在与老知识分子比时的那种满足、那种精神优越感在与工会主席相比,就立即泛出了丝丝醋意。想当年,工会主席与我都是一个车间里的学徒,凭什么他现在混到处级,我还是一个科级?而且从工作性质上说,我还得起早摸黑地为元首开车,早晨六点就得起床,准备好汽车,检查发动、刹车装置,迎来送往,晚上有时十点钟才能回家。白天也不得闲,还得把元首的小车擦得光亮。可工会主席呢?工作是轻闲得要死!不就是组织组织春游秋游,发发电影票,搞点福利,弄几筐水果来给职工分分,另外每年一到妇女节,就代表疯人院的元首们关心关心妇女们的下部----
   “同志们!卫生巾要涨价了!为了体现上级对我们的关怀,我们工会准备给妇女同志分发一批卫生巾!-----”
   阿奇卡工会的全部工作和想象力不会超过以上内容。工会主席是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微白的男人。他上班时的唯一兴趣就是和保卫科长下军棋。军棋是阿奇卡的一种游戏,这种游戏体现了阿奇卡等级制度的智慧——司令吃军长,军长吃师长,师长又吃团长----等级系列里吃到末尾的小虾米是班长,可是就是这个班长也可以在工兵面前神气活现,可以把他吃掉!工会主席的军棋技术很高,保卫科长常常是溃不成军。两人除了在棋盘上斗棋外,嘴也不闲着,互相指责对方棋艺奇臭无比。别的时候,工会主席就是吊两下嗓子,唱几句戏文。
   我有一段时间住在86号疯人院(在疯人院体制下,工作场所离生活场所很近,有时就干脆工作区和生活区和二为一)。那时我还没有在广袤的阿奇卡帝国大地上混到有一间半间住房,就以疯人院为家,在上班的办公室边搞了一间宿舍。正离工会主席的办公室很近,于是,我,工会主席,保卫科长三人经常斗军棋玩。下棋的时候大家都耍耍赖——比如利用对规则的不同理解,故意把要输的棋说成是赢了或和了。保卫科长的做法更绝,有一次我棋下到一半去上了趟厕所,回来之后发现盘面上我原有的工兵不见了!
   “我的工兵呢?!”
   “怎么?你怎么又多出一个地雷出来了?你偷偷摸摸摆上去的吧?”
   保卫科长牙关紧咬,绝口否定,但他脸上诡诈的笑说明了一切。
   我们下棋的时间一般是下午三点半开始,下到四点半大家就可以作鸟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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