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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博客

幸福是自由的果实,自由是勇气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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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著名作家,诗人,杂文家。 有《每个字都可疑》《罗马与长安》《征服者帝国》《龙血狼烟》等书流窜于市。被评选为2008,2009华人百名公知之一。谤之者因凌沧洲“言必称希腊罗马”而上尊号“凌罗马”。 顶住狗血淋头,奋笔大书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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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从一历史学家言路坎坷看言论自由的命运  

2008-10-22 13:55: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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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历史学家言路坎坷看言论自由的命运
  
  凌沧洲
  
  这半年来,老想给一个陌生的历史学家写点什么。这个人叫做蒙思明,哈佛1944年的博士,1974年去世。蒙先生在30岁时(1938年)完成的著作《论元代的社会阶级制度》,时隔近70年,又被上海一家出版集团再版。老夫凌沧洲读之,殊为感叹。
  从1938年蒙先生意气风发写作蒙元这段黑暗的历史,到1962年蒙先生“转化”思想写作自序,自己给自己的思想“掌嘴”,诸君对照读之,可以看成是上个世纪中叶中国言论和思想状况的最好的标本之一。
  自序中的两大主题:第1,如何把过去的史观往阶级斗争史观上靠;第2,自序必须把蒙元的南下说成是统一,还“代表了广大人民的要求,实现了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比秦统一的规模更大,值得肯定。
  自序中透露出当时学界的不同看法,比如有的人认为蒙古向西扩张也是正义的,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但蒙先生在当时这种情势下仍坚持认为蒙古的西征是非正义的——从蒙先生还要为此事费笔墨,可见中国的历史学界与世界的历史学界观点有多大差异。
  由于自序是1962年那种情势下所写,我想蒙先生也无法自圆其说,比如在自序第八页说到:“这样把统一事业的进步意义和统一战争的残暴手段予以区别对待”,第二段就谈到:“既然蒙古西侵是侵略性的,蒙古南下统一中国所采用的手段十分残暴,这种非正义的战争为什么能所向克捷呢?”蒙先生在政治高压下,逻辑混乱,一句话自己都说不通,前面说到进步意义,后面提到非正义战争,活脱脱那个时代文化界学界欲保持自己独立思维又不得不蛾眉为君舞的扭捏作态,想起沈从文先生无法写作小说,只好去研究服饰;老舍再也写不出好小说,去写《龙须沟》之类的东西,蒙先生个人经历的言路改变,正是当时学术气候的反映。
  究竟是1949年前史学界对蒙元的认识准确还是1949年后史学界的认识客观呢?
  究竟蒙先生的这种悟今是而昨非的脱胎但不换骨,是学术境界的提升还是学术在政治高压下堕落呢?
  我们来看看《元代的社会阶级制度》一书本身的论点,或者其露出的“反动马脚”,就明白:历史学,也无法逃脱被人强暴的命运。
  蒙思明在1938年所提及之阶级,与党国斗争教条中的“阶级”,不是一个概念。蒙的阶级,时而指社会阶层,时而指血缘集团甚至部族。比如说的种族阶级,与党国用经济来划分的阶级纯是两码事。
  蒙的这部大作第二章,赫然就是《元代法定之种族四级制》,揭露了他后来在1962年自序中所鼓吹的“统一进步事业”的元代的种族歧视的史实,蒙元从各级长官、管理军政和武器的官吏都由蒙古人充任,连色目人都极少(P46~p48);刑罚方面,杀一MSL,赔偿黄金40巴失里,杀一汉人,赔偿一头驴而已(P60,多桑记);蒙古人殴打汉人,不得还手,蒙先生指出:“则汉人之自卫权被剥夺矣!”(同页)
  武器的限制,汉人不得持有兵器;生活方面,高丽人与汉人不得与宗室婚姻(p61~P6..4)
  在本章的第三节中,蒙先生更是蒙人征服中国,削弱被征服者的反抗能力,保持所得权利,维用于经济之榨取耳。更指出,人分四等,南人最下,不是偏爱色目人,偏爱汉人,而仅仅是互相牵制,永葆其特权也!
  研究得入骨三分,1962年的自序完全可以看成对此观点的检讨与掌嘴。
  1938年的蒙先生写作和研究时想必没有官吏对其学术研究的指导,没有人告诫他社会发展“五阶段”论,看了蒙的1938年的大作,老夫凌沧洲得出的结论是:蒙元封建社会乎?奴隶社会乎?
  实际上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学界一些有识之士根本不承认中国从秦后有这西欧时的封建社会,叫封建社会不如叫中世纪,叫专制社会,,什么都比封建能准确表达中国古代历史。
  而在蒙先生笔下,如果得不出奴隶社会和黑暗时代的结论,那才叫一个怪!
  《元代的社会阶级制度》第三第四章,统计元代奴隶的黑暗事实,其奴隶之广,其蓄奴风买卖奴隶风气之盛,叹为观止。蒙军的渡江战役——征服江南,蒙元将领都掠夺了大批奴隶。如果一个将领或者县令家只有十几个奴隶,那就叫“高节清风”P151,也就是说,高风亮节了!
  这是什么社会,你们都可以推想到。
  老夫凌沧洲对比蒙思明先生1938年到1962年的言路变化,不禁唏嘘!(完)
  2007,9,3急就于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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